“放我出去!我是嫡出五小姐,你们这帮狗奴才,竟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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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少女怨恨的怒吼,啪的一声,花瓶砸到门上。
被加固过的门纹丝不动,守在门外的李妈妈打了个哈欠。
“五小姐,老奴劝你还是省着点力气,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夫人没将你绞头发送到家庙去,已经是万分顾念母女亲情了,你再这样闹腾,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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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哈哈哈……母女?”
秦姝陡然打断,失心疯一样,尖声大笑,笑出眼泪。
“她生下了我,可她哪曾真正的把我当成是亲女儿?没有!一天也没有,她的眼中,秦婉才是她的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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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心里嗤笑。
婉小姐自小得夫人教养,琴棋书画出挑,诗词歌赋拔尖,不仅是秦府最出众的姑娘,就算放到整个京城的贵女圈,都是极为优秀的,还得了贵妃青眼,成为公主伴读,处处给夫人长脸,别说夫人了,阖府上下,就没有不喜欢的。
秦姝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怨恨。
“可秦婉是唐家的女儿,我才是秦府的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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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真是晴天霹雳,精心养出来的名花,竟然是唐家的女儿,而唐家的粗俗丫头,才是夫人的亲女儿。
这场错误源于十三年前京城水患,两家夫人同时宏福寺待产,挤在一起,人多手杂,又同时发作、同时产女,也不知道的怎么的,就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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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时,秦府五小姐,性子已经歪到天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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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所拥有的一切,本应该是我的,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小小的教训她一下,有什么错?”屋子里,秦姝万分不甘。
白天秦婉组织的诗会上,秦姝想把秦婉推到湖里,湖一米多深,淹不死人,她就是想要秦婉当众出一回大丑,没想到,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反而跌到湖里,还被一个男人给救了上来,失了名节。
李妈妈听不下去了,啪地推开门,冷了声音,“马夫已经招了,五小姐还要狡辩?”
“什么马夫?”秦姝错愕。
“救你上来的马夫,五小姐莫非全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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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眼里藏不住鄙夷,“马夫招认,他和五小姐你两情相悦,无奈身份悬殊,所以五小姐想出了这个法子,大庭广众之下跌进湖里,马夫来救,你们众目睽睽之下有了亲密,让秦府不得不同意你们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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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没有!”
有”!
她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低贱的马夫两情相悦?简直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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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冷笑一声,将一方帕子丢在她脸上,“这是从马夫身上搜出来的。”
那方帕子的右下角,绣着一个姝字。
证据确凿!
秦姝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我没有,有人陷害我,一定是秦婉,秦婉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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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重响,有人一耳光扇了秦姝。
来者秦府三夫人宁氏,秦姝的生母。
“孽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秦府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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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气得浑身发抖。
跟在她身侧的少女秦婉,忙抱住她的手,柔声劝慰,“母亲息怒,姝儿年纪小,想来只是一时糊涂,母亲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你跟她一般的年纪,怎不见你糊涂?她就是自甘下贱。”宁氏一想到这孽障身上流着自己一半的血液,更是厌恶得恨不得她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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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出生清贵无比的正二品都御史之家,体面和教养刻在骨子里,容不下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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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自小得母亲悉心教导,自然明白事理,可姝儿自小没人正确的教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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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满面愧疚,跪下身去,“姝儿说的没错,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姝儿的,千错万错,都是婉儿的错,母亲如若要罚,就罚婉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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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晶莹的泪珠,从白玉般的脸颊滚滚而落,情真意切,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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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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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的懂事体贴,才是她的女儿啊。
“贱人,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假好心。”
生母看向秦婉的怜爱目光,像是毒蜂一样蛰在秦姝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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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秦府一年了,宁氏从来没有这样看她一眼,她总是皱着眉头,目光厌恶而忍耐,好像她是一只无法赶走的啦蛤蟆一样。
而今,宁氏更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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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秦婉的错。
秦姝猛然扑向秦婉,掐住她的脖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只要秦婉消失了,那么被她霸占的一切,就会回来了,无论是母爱、名声,还是身份……
忽然一股大力掀来,将秦姝重重的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尖利的碎瓷片上,她痛叫出声,鲜血从脑后流淌开来,悄无声息的浸湿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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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发觉!
宁氏并丫环婆子,全都围着秦婉担忧惊呼。
“婉儿,我的乖女儿,你别吓娘……大夫,快去叫大夫。”
“那个孽障,当初她怎么没跟着一起葬身火海?就不应该把她接回来……”
宁氏万分担忧抱着秦婉,气得口不择言。
血泊中的秦姝,眼皮再也承受不住闭上,两滴清泪从旁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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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为什么没跟爹娘一起葬身火海?
唐家的爹娘,将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三年,比秦府的所谓生父母,待她好百倍,她好后悔,后悔当初回了秦府。
后脑勺尖锐的刺痛,让秦姝的意识慢慢涣散,她恍惚看到了唐府的爹娘,她朝他们伸出手,“带我一起走……”
恍惚中,有谁惊叫出声:“五小姐……五小姐没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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