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晶悦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了,吐出的气息像是胸腔在漏风,暴雨模糊了她的视线,脚下时不时踩到石子和木块,她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每走一步,就要向前踉跄一下,跌跌撞撞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烂尾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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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马路,刺眼的灯光唰一下射过来,她张开五指挡住光源,看清车的型号时,她提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睛欣喜的看着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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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成任务了,我马上要做你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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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边带着笑意,十二年的殚精竭虑和险象丛生的生活就要和她彻底的挥别了,因为她完成了他交给她的最后一个任务,即将迎来她的新生。
车门打开,司机打着伞举在车顶,从车里走出一个全身白色西装的俊逸男子,他目测身高有185,白色西装完美的勾勒出他的身材,脚下穿着手工定制皮鞋,露出一截脚踝,性感而迷人。
秦晶悦的手想撑着地面爬起来,不想自己狼狈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可是她全身都是伤,一旦倒下了,就很难爬起来,十二年来的第一次,她迫不及待的希望他过来抱住她,毕竟他们很快就是夫妻了,他不会再说,身份有别,他珍惜她,所以不能在外人面前对她产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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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启......我成功了。”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以前都是叫他少爷,可是现在不一样,少爷答应她,只要她杀了贺家独子贺驿恒,他就会娶她的,她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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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涵启对她伸出的手置若罔闻,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和遗憾?
“涵启?”
旁边的司机看了白涵启一眼,确定了他的意思,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扶着秦晶悦的头逼迫着她把瓶子里的药水喝的一干二净。
“唔......咳咳......”秦晶悦惊恐的瞪大眼,她想反击,可是和贺驿恒缠斗的过程中,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白家最尖锐的一把刀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刀板上的鱼肉罢了。
她的身体很快灼烧的要爆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为白家为他,她付出了所有,她是他暗夜里的一个影子,替他除去所有的绊脚石。
她爱他,在这段感情里,白涵启似有似无的暧昧她当做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她愿意披荆斩棘,即使肝血耗尽也要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可是现在,她九十九步走完了,他却给了她一瓶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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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她要一个答案,她眼睛血红的看着他,这个曾经那么爱慕现在如此陌生的魔鬼。
白涵启温柔的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铃铛,安息吧,我从未爱过你,你的爱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要的是可以给我助力的妻子,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你,你......已经没价值了。”
秦晶悦的眼角落下泪来,眼睛瞪大的像是要爆裂,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十二年啊,她十岁遇到他,到现在正好十二年,今天正是他们相遇的日子,五月二十号,她曾无数次偷偷觉得这样美好的日子是上天对他们相遇的祝福。
可笑,这是不是她的报应,是她作恶太多的报应?
“白涵启。”
她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满眼憎恨,牙龈咬碎了全是血,嘴巴一张开,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可她还是掷地有声的寒声道,“我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一辈子只能做一个赚钱机器,白家的棋子。”
白涵启扭断了她的手骨,车灯下的眼睛冰寒彻骨,“安心去死吧,多谢你,给我除掉我最强大的敌人。”
秦晶悦看着白涵启决绝无情的背影,眼睛里不知是泪水更多还是雨水更多,仇恨不甘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戾气,她这一生,因为爱一个人做过无数的错事,手染鲜血,良心塌陷,为一人,失去自我,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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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之前,她的耳边回荡的全是贺驿恒的话,她的手刚结束了他的命。
他说,别信他,他是个伪君子,今天你杀了我,明天就是你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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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姑娘,你应该有个更灿烂的人生,不该做任何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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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挂着泪,贺驿恒,你说的对,我不该是任何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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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那一刻,车子撵过她的身体,她永沉黑暗,带着不甘和满心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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