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菱,你可知错?”
从进大殿起,梁菱便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玉石之声如寒冬腊月般森冷,驱散了四周所有的温度,暴风骤雨将至,梁菱心里“咯噔”一声,呼吸微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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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你一定要为余家做主啊!”
“她这打法,可真是要了咱们的命啊!”
“是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
。疼疼好,”
那人一连说了三个好疼,似乎真的疼进骨髓里。
梁菱斜乜他一眼,眼神中透着犀利的警告,吓得那人险些跌倒,忙不迭对着玉石阶上的男子喊道:“仙君,仙君……救命……”
“噗……”
一声隐忍许久的讥笑不适宜地溢出口,边上的男子却不觉得突兀,旁若无人地躺在太师椅上,见大殿上几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他险些拍手叫好。
“………”
这时,一双云纹银丝黑长靴闯入眼帘,本负手站在玉石阶上方的男子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梁菱缓缓抬起眼。
入眼的是长及脚踝的淡蓝长衫,贡品丝质,柔软细腻,无风自飘,瓷白修长的手指藏在宽袖中,云纹银丝腰带束在腰间,长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让人浮想联翩的瓷白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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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着一头乌黑长发,仅用一根淡蓝丝带束起,简单高雅,绯色薄唇轻抿,坚挺高昂的鼻梁嵌在轮廓分明的脸庞中间,再往上,便是漆黑浓眉,以及那双神光逼人的狭长凤眸。
这人便是梁菱的大师兄,穹莱霁月宫首席大弟子,掌门仙君最器重的关门弟子——宁望烯。
堆积成山的不满在与宁望烯对视一个回合后,瞬间败下阵来。
想到宁望烯那人称夺命断魂珠的法宝,梁菱腿脚发软,先跪为敬!
“大师兄,我没错!妖和人是一样的,都有好坏之分,是妖就必须杀吗?他们抓的那只小妖,我看过了,修为浅薄,没沾过人命。听闻许多散修靠采集妖丹修炼,以妖力助长自身修为,我看这群余家人就是安的这门心思!这跟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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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望烯冰冷的眼神落在梁菱身上,思忖着她的话,正欲开口,便被揍成猪头的一群余家弟子抢先道:
“简直一派胡言,隽州余家向来以除魔卫道为修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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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妖物,打伤道友,死不认账,栽赃嫁祸,好一个穹莱霁月宫,什么修仙大派,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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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儿戾气这么重,应当除去灵核,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梁菱有些怒了,拳头周围萦绕起丝丝灵力,恨不得将这群余家弟子踹出穹莱山。
没等她出手,便听到一声满含嘲弄意味的磁性嗓音传来:“道友?散修也配称之为道友么?穹莱霁月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乱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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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菱转眼看过去,只见太师椅上的男子吃完师弟们剥好的最后一粒水晶葡萄,优雅起身,颀长的身影挡了大片光晕,明晃晃的金袍散发着高贵富裕的气息,就连发冠,也是镶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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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飞入鬓的剑眉,山水画般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吹弹可破的肌肤,唇红齿白,简直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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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便是梁菱的二师兄,掌门仙君的儿子,穹莱霁月宫少主——君漫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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