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冷宫的房檐压了厚厚一层。
“吱呀——”
太监推开门,盯着被做成人彘装在罐子里的云凰,目露厌弃,捂着鼻子不去闻铺天盖地的腐臭味,朝后挥手:“动作都麻利点,皇后娘娘可是吩咐过不能耽误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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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看着人彘,嘟囔一句:“真惨……”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监打断,骂道:“不想死就闭嘴!”
云凰被一盆冷水泼醒,看她醒了,身边的太监冷笑出声:“醒了就好好看着皇后娘娘的册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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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寒风呼啸,凛冽如刀。
云凰颤颤的睁开眼。
不远处,她的继妹云清凤冠霞帔,一步一步朝穿着大红喜服,宛若嫡仙的男人走去,云清羞怯一笑,娇柔的躺到男人的怀里:“恒哥哥,以后我便是你的皇后了。”
宇文恒握住云清的手,深情款款:“我为帝,你为后。”
“呜——”
——“”呜
云凰肩膀剧烈抖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不停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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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我为帝,你为后”!
她眸底染了血色,似又想到了当初床畔低语,耳鬓厮磨。
牙关,被云凰咬的咯咯作响。
深夜,冷宫内。
刚举行完册封仪式的云清出现在这,她看着云凰的惨状,捂嘴嗤笑,说不出的畅快:“姐姐,你今天也该祝福我,我总算坐上皇后这个宝座,而你,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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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凰怨恨的看向云清,口中呜咽,说不出话。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云清像是才想起来,笑的猖狂,“哎呀,我忘了姐姐舌头被割说不了话……云家嫡长女居然落到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唏嘘,姐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蠢,活该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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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穿着华服,挑起云凰的下巴,居心叵测:“云凰,蒋氏全家满门二百三十四口都被恒哥哥下令抄了,就连你尚在襁褓的外侄儿也没放过。”
蒋氏,云凰外祖家。
早在三日前她就听到这个噩耗,这都是她错付良人的后果。
是她的错!是她害了外祖家!
云凰那张脸冰冷的近乎麻木,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云清,仿佛要将眼前人拆之入腹!
“不用这样看着我,恒哥哥爱的人本来就是我,他娶了你,不过是为了利用蒋家。”云清笑的温婉,声音却恶毒无比,“将人带上来,让本宫姐姐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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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小人儿被带上来后,云凰瞳孔猛缩,毫无起伏的脸上,总算沾满了惊惧。
小人儿才六岁,刚进房就被残忍的推到在地,他瑟缩着身体往云凰那边爬,脚跟染着血,明显被废,他爬到云凰的身边,红着眼眶:“母后,母后,泗儿终于见到母后了!”
此时,云凰却没有母子重逢后的惊喜,她恐慌的看向云清。
她想做什么!
“母后,泗儿好想你。”宇文泗看着不成人样的云凰丝毫没有害怕,给她呼着露在外面的伤口,眸光眷恋,“母后不疼,泗儿给你呼呼——”
云凰呜咽着,想让宇文泗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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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子,怎么能来这污秽之地!
云清看着母子情深的一幕,拍手叫好:“真是令我好感动啊,姐姐,当妹妹的就成全你,让你们母子永远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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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太监上前宣旨,声音冰冷无情。
“废后云氏,废太子宇文泗,以下犯上,赐鸠酒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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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泗儿是宇文恒的亲生皇子,虎毒尚不食子,他居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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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瞎了眼以为宇文恒是她的良人,这么多年,为他筹谋规划,助他登帝位,无怨无悔,一往如初的付出,她得到了什么,外祖家满门抄斩,她被做成人彘,属于她的后位被夺,就连她的泗儿即将被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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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今日前,她还心存侥幸,他兴许是被蒙骗了——
可笑,她云凰这一生,实在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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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凰的身体如筛子般疯狂抖动,疯魔似得从喉咙里发出残缺不齐的声音:“你们,不得好死!”
云清听到她发出声音,也是一阵惊诧,紧接着大笑:“放心,我会和恒哥哥活的好好地,至于你——来人,动手!”
太监朝云凰和宇文泗逼近,直接撬开两人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将鸠酒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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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只要能和母后待在一起,泗儿不怕。”宇文泗紧紧地抱着云凰残缺不整的身体,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忍着穿肠痛意,“泗儿不怕死,泗儿怕失去母后,怕永远见不到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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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凰目光落到宇文泗身上,痛苦之色蔓延她的整张脸:她的泗儿啊……
云凰死不瞑目,眼中不甘,痛恨弥漫:若有来世,绝不会让人脏她脚下路!绝对将害她之人,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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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恒出现在门口,厌弃的扫向那团污秽的人影,疼惜的将云清拥入怀中:“这种事你亲自动手,也不怕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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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娇弱一笑:“恒哥哥,不亲自看她咽气,我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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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渐行渐远,冷宫重复安宁。
。宁
老太监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眸中悲悯稍纵即逝,低头叹了口气:“赶紧扔到那口枯井去!记得将井盖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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