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监狱里,有一道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她的面容极为苍白,头发散乱,身着脏乱的囚服,双腿瘫在地面,十年前,她被关入这座地牢。也因此她瘫了十年。
曾经的她是风光无限的沈家千金,总督府显贵的少帅夫人,如今的她囚在这里,连呼吸都显困难,眼看到了弥留之际。
她的眼皮很重,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道俏丽的身影在朝她走近。
“我的好姐姐。你还好吗?”沈流云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身躯,嘴角带着惬意,“我是送来你最后一程。”
勉强撑着眼皮睁开,沈清凝看清来人的是她的沈流云。也是囚她在此十年的亲妹妹。
见她走近,沈清凝面额收紧,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喉咙发疼,却一个字都没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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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我差点忘了,姐姐你是个哑巴!”沈流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道轻蔑的笑。
沈流云妒忌她的声调温柔又好听,在沈清凝关进来不久,就拔掉她的舌头。同天,废了她的双腿。
至此她又瘫又哑。在昏不见天日的地牢过了十年。
瞧见她想要说话却无法说出来的挣扎,沈流云眼底的得意加深,“不过呢,妹妹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上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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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这么好心?沈清凝的嘴角沁出冷笑。目光慢慢朝沈流云挪去,只见她招了招手,立即走进来一个随从,那随从低着头,手里拎着一块蓝色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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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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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沈流云故意问道,同时示意让随从将布包扔给她。
布包在地上散开,沈清凝的面容吓得敛起,这布包里裹着居然是一只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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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尚在流淌,就好像刚割下来不久似的。
“姐姐你怕呀?我可是怕你孤独上路,特意去割了许绥良的手臂来陪你!”
卑鄙!!
沈流云得意的腔调还在继续:“姐姐,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当年和周清明私奔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少帅就病了。在病榻躺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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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少帅竟病了十年?
她被囚十年,经历多少苦痛和挨打,没有谁能比她更清楚,想他常年卧榻,自然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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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她的任性出走,牵连了他?
无数的愧疚和懊悔缠在沈清凝的心头。当年她被周清明骗了感情,甘愿为他坐牢,却不想陷入沈流云和周清明的联手圈套。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她定然不会撇下新婚不久的丈夫许绥良。
瞧见她面目狰狞又痛苦,沈流云扬起的笑容就没有落下,盯着她的脸,沈流云漂亮的手指抚了抚鬓发,“我还听说,许绥良临死之前,还喊着你的名字。真是可怜他一片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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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良死了?
仿佛一块大石压在沈清凝的喉咙,痛楚愈发强烈,却又喊不出声。只能瞪大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沈流云,恨不得能冲过去将她碎尸万段。
沈流云丝毫不屑她的眼神流露的恨意,对着随从扬声道:“还敢瞪我,把这个贱人的头颅给我砍了!”
终于熬来这一天了。
熬天一于了来。这
死了也好。
沈清凝笑着闭上眼。
血光伴着笑声,在牢房里肆意溅起。
混沌中,她的双眸半磕半睁,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时光流逝,意识模糊,她不知道过去多久,身体的痛苦竟然开始慢慢消散,眼前黑暗也逐渐变白变亮,耳边似乎响起船舶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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