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她皱了皱眉,试图艰难地撑起眼皮,迷蒙中头部涌上一阵难以忽略的剧痛,紧接着她恢复了些许意识,但伴随着意识的恢复,却让她更加清楚地感知到了周身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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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脏六腑都好像错了位,四肢也仿若被人拆散了一般,后腰处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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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竟就这样被硬生生地疼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努力理顺头脑中尚处混沌的记忆,脑中的画面停留在炸弹丢进来时的乍亮。
苍天!
她不过是一个外科医生,虽说是堂堂医院外科第一把手,但她应该只管治病救人才对啊!鬼知道哪里会来个天杀的炸弹把她炸成渣渣啊!这运气也太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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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咽下自己内心的一万条吐槽,就被四周映入眼帘的陈设震惊的头脑发空:古色古香的房间,精致豪华的摆件……
她不会真这么“撞大运”,赶上这什么见鬼的穿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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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收拾好内心的惊诧,就听外屋忽然响起两个人悉悉索索的交谈声,她下意识放浅了呼吸,凝神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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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那哑巴死了,这可怎么办呀?”一个难掩媚气的刺耳女声问。
“本公子哪知道她这么不禁打,不过几鞭子便咽了气!真是晦气!”冷酷却难掩慌乱的男人回道。
秦芊影听得心底窝火。不过几鞭子?那几鞭子可是下了死劲!这副身体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的住这种对待?只怕登时便皮开肉绽、昏厥过去了。已然这副样子那人还不放过,可不就这么生生将人给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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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身上下这火辣辣的疼,原来全是拜这人所赐!
“爷,可她毕竟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就这么死在了国公府,会不会……”
男人沉吟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牙道:“事到如今,咱们也只有悄悄将她处理了……待日后丞相问起,我们便说她是暴病而亡!”
秦芊影不由得冷笑,打死了她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妄想着悄悄将她处理掉,原主即已离世,她便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当真还以为她是个哑巴、好受人欺侮吗?
二人鬼鬼祟祟地又在商量着什么相携进了内屋,却陡然看见了翻身坐起的秦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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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爷……鬼!鬼啊!”上官若梦惊恐地瞪大了双眸,忍不住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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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顾清平也忍不住两股颤颤,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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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这二人太胆小,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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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分明已经探过,确定她确是已经断了气。可此时本应是一具尸体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摊血泊中,身着一身大红喜服,鬓发散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场,活脱脱一副坊间所传的那红衣索命女鬼的模样。房间又门窗未关,凛冽的东风顺窗而入灌入房内化作穿堂风起,连带着床幔纷飞,怎能不叫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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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芊影听见上官若梦的尖叫缓缓回过头来,隐在散乱青丝下的苍白脸颊上满是血迹,而那双眸,无星无月,如同晕染了千年的寒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一副誓要将他二人盯穿个窟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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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芊影紧紧盯着二人,看着他们那副战战兢兢快要吓尿的样子,不禁失声冷笑。做贼,自当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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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人是鬼?”上官若梦伸出手直直地指向她,颤巍巍地问道。
秦芊影却并不回答,她唇角微挑,冷声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们可听过?”
闻言,顾清平双腿一软,差点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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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不是哑巴吗?说话如此阴冷……难不成,真是女鬼来索命了?
顾清平凝眸望向她,却陡然望见地上的影子,惊道:“你……你不是鬼?!”
微弱的烛光下影影绰绰的片片黑色,不是影子还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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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影子,那就不是鬼!
巨大的惊恐过后便是无边的恼怒,顾清平咬牙切齿:“你敢骗本公子!”
秦芊影闻言挑眉,露出一抹无辜的笑意:“我可从没有说过我是鬼。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看见我便觉得我是,刚刚似乎还有人还吓得站不稳。”
“你……”顾清平一时气结,却也无从辩驳,涨得面色通红。
此时听见她不是鬼,上官若梦终于安下心来,扯出一抹笑容,柔柔弱弱地看向她:“既然姐姐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刚刚可真是吓死若梦了。”
看着上官若梦做作的神情,秦芊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与嫌弃:“谁是你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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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若梦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表露出对自己的敌意,尴尬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愣住片刻后,眼里浮出蒙蒙水雾,最后那水雾汇成泪珠,嘀嗒嘀嗒往下掉,一转身钻进了顾清平怀里。
抽抽噎噎着又用那媚气地刺耳的声音娇声唤道:“爷……”
唤爷音娇的道……“声”:声
秦芊影看得啧啧称奇,瞧瞧这演技,妥妥的“白莲花影后”。
不过顾清平倒显然非常吃这一套,一副见不得他家上官若梦吃瘪的样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恶狠狠对着秦芊影道:“你个哑巴……”说着自己又愣住了,似乎是想起她现在不哑了,便换了称呼,继续恨恨道,“你这个贱人,你还想给梦儿做姐姐?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秦芊影简直一脑袋小问号。
。号
拜托这位大哥,她刚刚说的难道不是很明确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做这朵白莲花的姐姐?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又瞎又聋?
又瞎聋?然又
秦芊影虽然是个医生,但是此类心盲脑聋的病,她并不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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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思跟他们二人过多纠缠,她很疼,身上随处可见的伤口此刻仍皮肉外翻,潺潺地向外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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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必须马上处理!
秦芊影直起身,不慎抻到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白,她怕再纠缠下去,自己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便开口道:“行啊,我不做她姐姐,你休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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