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零三个月。
顾昭晚已经五年零三个月没有听到季惜源的消息了。
商店门口有场素描大赛,顾昭晚伸出纤细的手指把白色渔夫帽往上抬了抬,以便更好的看清规则。
“小姐,要参加嘛,第一名可以获得那个路飞手办。”一个穿着商店工作服的男生走了过来,他笑的时候,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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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路飞?”
大概没有想到顾昭晚的声音会这么好听,年轻男生愣了一下:“是,我喜欢。”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那是十七岁的季惜源最常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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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赛。”顾昭晚听从男生安排坐下,然后拿起铅笔。
旁边的人有人好奇看向她,她也没有在意,心无旁骛地开始了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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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几缕刘海不安分的飘动,有点像回到了那年夏天。
夏天过于炎热,像季惜源这种爱好篮球的少年,只能等到傍晚气温低下去了,有点微风的时候去球场打球。
顾昭晚就坐在球场旁边等他,她喜欢看他的一举一动,然后成为一幅画,定格在她的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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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晚仰头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一滴汗水顺着脖颈留到锁骨处,只见季惜源抬手,随意一擦,复又拉起白色短袖以便散热,说不出的帅气,说不出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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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肆意流淌,浸透纯白的短袖,他站在两分的罚球线,手里的篮球一下下拍动,瞄准篮筐屏气凝神,篮球脱手了,投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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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惜源会开心得像个孩子,跑过来跟她击掌,邀功似的把脸凑过来,一定要她亲自给他擦汗,故意酸酸对面的单身狗。
那是他们的青春。
回神,那个画面已经跃然纸上。顾昭晚有些迟钝的放下画笔,旁边有看热闹的人惊叹:“她画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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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带她过来的男孩子站在她的身后,也惊叹于她高超的画技:“你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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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顾昭晚背上双肩包,起身准备离开。
“别走,再过五分钟就要评选了。你不想知道结果嘛?”男生伸手拦下她,然后可能发现这样很唐突,他不自在挠头,“我叫陈澈,是这个活动的发起人 ,我觉得你很有画画天分。”
顾昭晚轻轻摇摇头:“不用了。”看见路飞手办,下意识想为季惜源赢下,可是,她已经找不到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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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转身将展台上的路飞手办递给她:“我觉得你有资格带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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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晚刚想去接,就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少爷,你还去不去参加婚礼了。老爷先去了,这是你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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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接过邀请函展开,有些不耐烦:“我说了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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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一定要拿着。”陈澈递路飞手办给顾昭晚,很坚决的模样。顾昭晚知道,她不接,可能走不了了。
她笑着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瞟到了邀请函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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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有季惜源先生、林舒允小姐,于……
“等等,邀请函……可以给我看看嘛?”顾昭晚颤抖着接过邀请函。
“季惜源先生……”顾昭晚一遍遍确认着请柬上的名字,“季惜源先生……季惜源……”
她摩挲着季惜源三个大字,有眼泪掉下来,浸湿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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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你认识他们?”陈澈倾身询问。
陈识问身。你吧事,倾“询你没”澈认他们?
顾昭晚抬头:“认识?对啊,我到底还认不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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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酒店在哪?”
“离这不远,就穿过两条马路。”陈澈下意识用手指路。
顾昭晚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她的渔夫帽被风吹掉,长发飘飘。
陈澈也跟着追过去,捡起她的帽子。
顾昭晚看见酒店门口人形立牌,季惜源的笑容耀眼得扎心。如果刚刚只是怀疑,现在就真的确定了,他真的是她认识的季惜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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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季惜源回来了。他没有来找她解释,他要结婚了。
“你好,请出示邀请函。”
“函请,示请邀好出你。”
随后赶来的陈澈递过邀请函:“我们一起。 ”
“请进。”
“你要去看婚礼嘛,现在他们应该在后花园举行仪式。”
顾昭晚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陈澈:“拜托你,带我去,好不好?”
陈澈莫名的有些心疼,他点头:“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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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晚看着森系的婚礼花门,心里一阵苦涩。宾客都到齐了,他们看着台上的新人露出笑容。
只有突然闯进来的顾昭晚格格不入,她呆滞的一步步走向季惜源。
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靠近。
近靠的。
台上的神父正在按照流程问话:“季惜源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林舒允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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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他穿着格外合身的黑色西服,美好得就像新生欢迎会他上台当主持人那天一样,那时的领带还是她笨拙的替他系上的。
后来有人嘲笑他领带系的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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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一脸骄傲的搂着她,冲他们说:“我媳妇给我系的,你们嫉妒?”
季惜源看着对面林舒允的笑脸,犹豫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顾昭晚,明明只是有感应般的随意一瞥,却没有想到真的看见一个女生。
林舒允也跟随着季惜源的目光,看见了顾昭晚,她也愣住了。不是说,她现在在柃城发展,怎么会出现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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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惊讶之余,顾昭晚已经走到了季惜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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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领结系得挺好的。”
“你是?”
是你”?
“顾昭晚,好久不见了。谢谢你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赶紧坐下观礼。”林舒允立刻迎上去。
“你不敢请我吧。你怎么可能敢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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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允靠近顾昭晚的耳边:“昭晚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问,等婚礼结束我都告诉你,但你现在能不能不要闹,我求你。”
“我闹?林舒允,你现在还要装。”
”装还你在要现。
“我求求你了,不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就是这句话,让五年零三个月的思念和委屈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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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一步,冲林舒允大喊:“你们走了五年,哪一年他是我的了,哪一年季惜源是我的了。你可以趁我不在,和他在一起,你也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他。你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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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允有点愧疚的低下头,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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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存侥幸,以为只要季惜源和她结婚了,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但是,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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