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如此,薛常在就不要去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周潆兮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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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妹妹你别去,你的心意我会帮你带到的。”
在两人的劝说下,薛如银只好勉强同意。
二人同她道了别,就往钟粹宫那边走去。
周潆兮暗笑,自己难得到御花园,结果屁股没有坐热便要离开了,不过钟粹宫就在启祥宫的南边,等下回宫倒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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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嫔揭倩是三公主安阳的生母,封璟灏的两个公主一个叫安宁一个叫安阳,也是接地气。柔嫔在生公主的时候伤了身,身体一直不大好,用汤药吊着。许是封璟灏自身经历的原因,对这个柔嫔就格外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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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的冬至宴她也在席间,周潆兮看她那天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精神倒是还可以,不曾想这么快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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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钟粹宫的主殿,周潆兮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四下无人,唯有韩常在正静静地坐在前厅。
见到来人,韩常在起身,淡然道:“娴贵人安好,骆常在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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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潆兮问:“柔嫔娘娘可还好?”
“太医刚刚进去。”
周潆兮点点头,不再多问,自是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也坐下来安静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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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常在波澜不惊的神情浮现一丝波动,看向周潆兮的眼神中多了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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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给娴贵人、骆常在、韩常在请安。”来人是柔嫔的贴身侍女宛凝,“娘娘请三位小主进屋。”
周潆兮颔首起身,另外两人也跟着起身,随着宛凝进去。
进入柔嫔的寝室,周潆兮才知道外头的药味与这里头相比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入门的一瞬间,她竟有些头晕恶心的不适之状。
“妹妹见笑,本宫这里的药味怕是妹妹不大习惯。”柔嫔苍白如雪,虚弱地半靠着,说话声也如细丝一般。
许是太医刚刚诊断过,又喝了药,柔嫔此刻倒也是有些气力应客。
“臣妾给柔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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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潆兮敛住心神,回观其余几人只不过是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时间长了便也习惯了,没有人反应像她这般大。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柔嫔轻轻笑着,温柔得几乎都能掐出水来,“也难为你们想来看我。”
“娘娘身体不适,臣妾自当来看望。”骆如心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和谁都能聊起来,更何况她也不像周潆兮那样老是闭门不出,柔嫔这边她也来过几次,自然是比周潆兮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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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薛常在也想着要来,这不让我们给劝住了,托我们向娘娘问好。”
“薛常在有孕未满三月,胎气不稳,是该事事注意,免得来本宫这里过了病气。”说着,柔嫔似有感慨,“还是你们青春年少,不像本宫终日缠绵于床榻,怕是招人嫌。”
“娘娘哪里的话,皇上心疼娘娘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娘娘呢,再说娘娘还年轻,身体养养便能好,不必急于一时。”
骆如心的话对柔嫔很是受用,掩嘴笑了笑。柔嫔虽是嫔位,地位仅次于淑妃,却没有一点架子,平易近人,与她相处时如沐春风,非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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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潆兮没有什么心思听她们的谈话,只觉得胸口的恶心非但没有缓解之状,反而越发严重。
她虽不懂药理,也可知道,若是寻常滋补调理用的药,不可能会让她有如此反应。
“娴妹妹脸色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柔嫔发现周潆兮的异样。
周潆兮费力扯出一个微笑:“无妨,许是今日早起的原因。”
“是啊,今日一早在御花园见到姐姐,真真是惊讶了一番。”骆如心附和道。
听这两人这样说,柔嫔疑惑之色稍退,也不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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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人未至声先到,骆如心喜笑颜开:“妹妹就说皇上心疼娘娘还来不及,这不听到消息便赶来看望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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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哪个多嘴的奴才去告了皇上。”
柔嫔嘴上说着这样的话,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皇上万福金安。”
众人行礼,床榻上的柔嫔也想起身请安,被封璟灏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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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说过,你不必行礼。”
柔嫔轻轻应下:“今日臣妾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这礼制还是得守,免得妹妹们看了笑话去。”
封璟灏转过身,看向其他人,“都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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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潆兮本就不舒服,又半蹲得时间长了一些,起来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摔倒,好在子苓顺势扶了一把,才勉强站住。
封璟灏墨色的眼眸瞥过周潆兮,声音冰冷:“若是不适就回去歇着。”
周潆兮无言以对,只得屈膝行礼:“臣妾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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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允许,在子苓的搀扶下离开钟粹宫。
“小主,好些了吗?”子苓关切地问。
周潆兮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胸口的烦闷之感已然消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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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不要难过,皇上只是见小主不舒服才会让小主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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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潆兮不以为意:“你都看出来的事情,我又岂会不知?只不过我总觉得柔嫔那里有些奇怪。”
“这个,”子苓吞吞吐吐,特地看着周围没人才开口:“恕奴婢直言,柔嫔娘娘宫里的药味不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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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苓来自医药世家的孟家,自然是懂些门道。
“那你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她摇摇头,语气颇为惋惜:“奴婢才疏学浅,略通皮毛,只道是有问题,可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周潆兮冷笑:“看不出就不要再想,此事到此为止,万不可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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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后宫之中又岂会有简单之人,上至皇室贵胄,下至小小的宫女太监,所有都会为自己筹谋,或为名或为利,所思所为皆为了自己。
柔嫔有什么秘密她不感兴趣,不过钟粹宫她是不会再去了,虽然周潆兮没有什么抱负,也不像她们必须要争得皇上的宠爱,但她是个惜命的主。
“好了,回去吧。”今日起得早,又整了这么一出,周潆兮还真是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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