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兹丞相徐晟林之女徐幼棠,秉性端淑、静慎持躬、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十一弟沐王,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徐幼棠待宇闺中,与沐王李郢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人之美,特将徐幼棠许配沐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金秋十月,晚风微凉,汴京城坊间议论得最多的八卦,当是丞相府中被引以为耻的丑女徐幼棠和沐王的婚事。
据闻这徐幼棠面色黑黄,眉疏发稀,犹如鬼魅,性子怯懦,见人连头都不敢抬,当然,那沐王也是人尽皆知的纨绔无能,流连青楼,不仅如此,他还将府上皇帝赏赐的侍妾全部折磨得死的死,疯的疯,暴虐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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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丞相也真是不顾女儿死活,毕竟是亲生的,送进沐王府,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谁说不是呢。”
“你们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徐小姐怎么说也是相府嫡女,皇上亲赐的沐王妃,怎能和那些侍妾相比,沐王爷再怎样也该知这其中利害。”
“这么说来,还是这丑女占了便宜?”
占了?”宜便
“可不,不然以她那长相,能当王妃?”
次年暮春三月,这场婚礼轰动整个大月国,十里长街,红妆铺就,锣鼓笙箫不绝于耳,前来凑热闹的百姓人潮群涌,从丞相府到沐王府的道路变得水泄不通,皇上出动羽林军护卫秩序,可见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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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天地、行合欢礼、入洞房。
房。洞
......
.....
陆小棠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脖子像被勒着一样闷闷的,疼的厉害,脑仁也突突的疼,摸了摸,黏糊糊的湿热,也对,自己刚从军需总部出来,就被一名在路上伏击的机器人给掀飞撞在了钢板墙上,脑袋不撞开花才怪了。
可她竟然还活着吗?
陆萩努力的睁眼,睁眼.....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眼前,红烛红床红铺盖?还有掉落在身边的红盖头和红绸?再瞅瞅,自己身上这大红的嫁衣?古...古装?
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无力,再认真看了看,这么瘦的手臂?再摸摸脸,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这不是她的身子!
什么鬼!
深呼吸,冷静!
她的世界,人类文明因人与人之间越来越严重的猜忌而渐渐式微,人们用科技文明代替劳动,机器人被大批量的生产,他们走进车间、走进商店、走进车站,甚至有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妄图与机器人共存,在机器人身上植入情感芯片,机器人一旦有了自主意识,便不再受人类控制。
它们拥有比人类强上数万倍的武力值和脑力值,四处掠夺,残杀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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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开始反抗,全球同心,成立人类统一战线。
而由科学家们成立的“联邦科学中心”则是人类对抗机器人的希望。这里汇集了全球最优秀的科学家,他们研究出最顶级的武器、食物、日需品等。
是的,因为机器人肆虐,随时伏击,所有居民的房子全部用特制的钢板墙,硬度堪比金刚石,而食物和日需品,也全部由科学中心生产出来,再由军需官按人口和需求负责配送。
军需官是这个世界除了正面与机器人对抗的战士之外,唯一出现在“联邦科学中心”之外的工种,每一名军需官都会由科学家们在他们身体内置入空间芯片,这个空间芯片内可以包纳万物,可谓是移动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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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军需官又分日常军需官和战争军需官,顾名思义,日常军需官的空间芯片内,只能储存一些生活用品、医疗用品和食物,一般负责在安全区域为居民输送物资。而战争军需官则高级多了,他们不仅能储存日常用品,还能储存武器和弹药,但战争军需官各方面的素质要求也要严格很多,毕竟他们经常要直面机器人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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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陆小棠的资质只够成为一名日常军需官。
但是,日常军需官出现的地方一般都是安全区,为什么会有机器人突然跑出来?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便听得门外有个低沉的嗓音道:“王爷,若是她现在死了,王府也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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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棠下意识赶紧闭上眼睛,只听得门被推开,一前一后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并且走到了她面前。
一阵清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而至,下一刻,面上两侧便被人用力捏住,本来脸上就没肉,被这么一捏,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她“嘶”的倒抽一口气,没忍住蓦的睁开眼,怒瞪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正要伸手打他,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咦?这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哈?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俊逸绝美的脸如妖孽一般,只是这眼神里让人不爽的嫌恶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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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也是没想到她突然醒来,还用这种狠厉的眼神瞪着他,愣了一下,继而站起身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煞气:“这不是还会瞪人么?月辰,你找人好好看着她,她若死了,可就白费了皇兄一番苦心。”
“是,王爷。”那人身后着玄衣的男子应道。
王爷?再看看这房子?新婚?洞房花烛夜?
陆小棠忍着酸疼扶着身后靠着的圆桌桌脚慢慢站起身来,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道:“王爷?那我又是谁?”
月辰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陆小棠正低着头龇牙咧嘴,他顿了一下,又跟在沐王爷身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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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挪着身子坐在圆凳上,一个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姑娘跑了进来,一下扑在她面前,哭的断断续续:“小姐,您要是没了,小蒿怎么办啊,这儿怎么也比相府好些,咱们跟王爷说说,咱们搬偏一点,也不会在他面前出现,不会扰了他的。小姐,您千万不要再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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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棠简直懵圈了,这意思是,她是相府的人?还是位小姐?而且似乎是位不被重视的小姐?
“等等,你慢点说,你是谁?我又是谁?”陆小棠拧眉,十分严肃的扶住小姑娘哭的一耸一耸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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