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妃,可否一叙?”深夜,燕绾的庭院中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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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绾抬眼,见冯公子立于阴影之中。他身着一袭黑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仿佛融入夜色。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将半开的窗门掩上几分,隔开了屋内昏黄的灯火,“冯公子深夜造访,是何贵干?”
“凌妃果然聪慧机敏,连我的到来都未曾惊扰旁人。”冯公子缓步走近,站在庭院的中央。他的语气冷静无波,“此番前来,只为告知你一件攸关性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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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燕绾轻笑了一声,“冯公子这话未免太过沉重。宫内尔虞我诈是常事,我若真担心性命,当初便不会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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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缘生镜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冯公子没有理会她的淡然,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阴谋二字,不该是后宫妃嫔常挂在嘴边的词汇。”燕绾步履轻缓地走出寝殿,站定于庭院中,“冯公子既然特意来此,想必有许多话要说。不如开门见山吧。”
“既如此,那我便不绕弯子了。”冯公子的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低声说道,“缘生镜绝非寻常之物,它的现世并非偶然,而是某股力量刻意为之。这背后的操控者,甚至可能牵涉前朝遗留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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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秘辛?”燕绾微微挑眉,“听起来倒像是戏文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若只是一场戏文,我又何须冒险前来?”冯公子的语气愈发低沉,“缘生镜不仅仅是映照人心,它其实是一种枢纽,一种能连接皇权、江湖与隐藏势力的媒介。它的每一次现身,都可能引发一场波澜壮阔的政治风暴。”
“听起来倒是颇为惊心动魄。”燕绾环抱双臂,语气依旧从容,“但这与我又有何干系?我不过是一介妃嫔,手中无权,更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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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妃,你太低估自己了。”冯公子目光灼灼,“缘生镜不会无缘无故与你纠缠,它选择了你,这本身就是一种警示。你可曾想过,为何镜中的未来总与你息息相关?”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燕绾沉思片刻,回答道,“如果说镜子的选择是一种命运,那我也无力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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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命运并非不可更改。”冯公子摇头,“但代价极其惨烈。你可知后宫与朝堂之间的争斗已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若你继续深入其中,迟早会被卷入灭顶之灾。”
“所以,你是在劝我抽身而退?”燕绾语调平静。
“抽身而退未必能够自保,但深入其中却更危险。”冯公子顿了顿,“如今,你身处后宫权力中心,与苏贵妃合作暂时稳住局势,但这远远不够。你可知道,在这些明争暗斗之外,还有一股隐秘力量正在暗中操控一切?”
“操控一切?”燕绾目光微闪,“冯公子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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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此刻无法回答你。但可以明确的是,那股力量的目的并非单纯的权力倾轧,而是更为复杂、更为深远的野心。”冯公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燕绾,“这是我冒险带来的线索,或许对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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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绾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这玉佩上雕刻的符文……似乎确实与缘生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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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玉佩曾属于隐秘组织中的某位重要人物,而他正是研究缘生镜的人之一。这块玉佩或许会在未来关键时刻为你解开谜团。”冯公子解释道。
“如此看来,你今日之言倒也值得我细细斟酌。”燕绾将玉佩收起,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不过,我仍不明白,你为何要冒险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关键。”冯公子笃定地说道,“缘生镜选择了你,也许只有你能够化解即将到来的风暴。我虽然不完全信任你,但我知道,你比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人更值得赌上一把。”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颇高。”燕绾笑意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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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是否正确,得看你的选择。”冯公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记住我的话,这场博弈远不止后宫那么简单。小心每一步,不要轻易信任任何人,包括苏贵妃。”
“包括你自己呢?”燕绾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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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子沉默片刻,“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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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片刻,庭院陷入短暂的静谧。片刻后,冯公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回荡在空气中:“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选择牵动整个帝国,不要畏惧,也不要退缩。”
燕绾凝视着他的背影消失,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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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妍从暗处走出,小声问道:“昭容娘娘,这冯公子的话可信么?”
“可信与否,需要时间验证。”燕绾握紧手中的玉佩,“但他的话确实提醒了我一件事——在这场博弈中,我不能再单纯依赖任何一个盟友。”
“您是指苏贵妃?”楚妍犹豫了一下。
“不错。”燕绾点头,“苏贵妃与沈月棠斗得不可开交,但她终究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而我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于任何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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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楚妍追问。
“先从这块玉佩开始调查。”燕绾目光微冷,“同时,我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既然缘生镜选择了我,那么这场风暴,我不仅要存活,还要找到真正主导局势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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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了。”楚妍点头,“奴婢会全力协助娘娘。”
燕绾轻轻点头,将玉佩收入袖中,转身回到寝殿。夜色如墨,但她心中的棋局已然清晰明朗——这不仅仅是一场后宫争斗,而是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博弈。而她,将是那个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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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听闻春宴即将举行,不知可有什么吩咐?”侧妃淑仪小声问道。
“本宫自有安排。”皇后淡淡地说道,“这次春宴,本宫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明白,这后宫还是本宫说了算。”
“娘娘是指……”淑仪探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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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绾。”皇后语气冷冽,“她不过区区庶四品贵媛,怎敢在本宫面前张牙舞爪?上次的春宴,她借琴技扬名,已引得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哼,这次,本宫不会再让她逞威风。”
“娘娘打算如何?”
“你不必多问,只需按照本宫的吩咐行事便可。”皇后语气不容置疑,“春宴那日,本宫会安排一道‘好菜’,让众人都看看,她燕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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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荣粹殿内,楚妍正低声对燕绾禀报。
“娘娘,奴婢探听到,皇后似乎在筹谋针对您的计策。此次春宴,恐怕暗藏杀机。”
“哦?皇后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燕绾嘴角微微一勾,“她若真想出手,那便如她所愿。”
“娘娘可有应对之策?”
“应对?”燕绾轻笑,“她若真敢动手,那我便让她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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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当日,御花园里锦簇花团,满园芬芳,各色绫罗妃嫔齐聚一堂。皇后坐于主位,身旁是几位高位妃嫔,燕绾则被安排在稍远的位置。
“姐姐今日真是美艳动人。”一旁的清妃似笑非笑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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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夸奖。”燕绾不卑不亢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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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开口,“今日春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如各位献艺助兴?”
众人纷纷附和。
“妹妹琴技高超,上次春宴已让人刮目相看。”一名妃嫔语带暗讽,“不如这次再为我们弹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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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姐姐们有雅兴,那妹妹自然不敢推辞。”燕绾缓缓起身。
不多时,琴案摆好,燕绾坐定调弦,琴音悠扬而起。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皇后敛了敛神色,“琴技虽好,但这后宫之中,可不仅看琴棋书画。德行与礼仪,才是最重要的。”
“娘娘教诲得是。”燕绾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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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名宫女端着托盘上前,将几件物品放在桌上。
“这是何物?”燕绾问。
“这是从凌妃寝殿搜出的东西。”皇后淡淡开口,“据说是流传民间的药草,用以蛊惑人心。贵媛身为后宫嫔妃,却藏匿这等东西,意欲何为?”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
“哦?”燕绾站起身,走近托盘细看,“这是我寝殿之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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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妃莫非要否认?”皇后冷笑。
“娘娘,此物虽在我寝殿发现,但是否属实,还需查明。”燕绾转头看向众人,“若有人有意栽赃,我岂能坐视?”
“此言何意?”皇后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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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些药草确为医药之用,但并无蛊惑人心之效。”燕绾继续道,“而且,这些药草并非珍稀之物,随处可得。若有人想陷害于我,大可趁我不备将其置于我寝殿。这等伎俩,实在拙劣。”
“你是说,有人陷害你?”皇后语气加重。
“臣妾不敢直言。但此事若查下去,应能水落石出。”燕绾看向皇帝萧玦,“臣妾恳请皇上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萧玦沉吟片刻,“来人,将此事交由内务府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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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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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苏瑾悄悄靠近燕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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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今日表现得当真精彩。”苏瑾低声道,“连皇后都没讨到好处。”
“姐姐过奖了。”燕绾轻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皇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需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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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燕绾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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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内务府的结果出来了。经过调查,那些药草果然并非出自燕绾寝殿,而是被人故意栽赃。而那名栽赃的宫女,则供出了幕后指使者——正是皇后的贴身宫女。
消息传出,整个后宫哗然。萧玦闻讯后,对皇后的态度明显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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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粹殿内,楚妍悄声对燕绾道:“小姐,此次您不仅洗脱嫌疑,还让皇后颜面扫地。如今宫中不少嫔妃都对您心生敬佩,有意靠拢。”
“嗯。”燕绾点点头,“机会难得,是时候构建自己的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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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萧玦召见燕绾,并破格晋封她为正四品昭容,以示褒奖。此举震动整个后宫,也让燕绾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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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殿内,苏瑾笑道:“妹妹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姐姐如此支持,我怎敢懈怠?”燕绾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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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中却已有了新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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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另一边的坤宁宫,皇后却握紧双拳。
“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咬牙道,“迟早有一天,本宫要让她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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