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夜色如泼墨一般。
。一般墨
宋扶摇的身体在泥泞中微微发颤,白色衣裙上的鲜红展开,在暗夜的黑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金丹被挖去后,她的灵力枯竭,连最基本的护体术都施展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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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宗门未来最璀璨的星辰,却被自己的师兄弟合力毁了。
之前,大师兄为了给她寻一样生辰礼,找遍了四海八荒,二师兄瞧她食欲不振,特意去绝望之境摘了花蜜,三师兄每次在她闯祸的时候,都会替她挨罚。
可自从十五岁那年,林娇娇拿着信物上山,说她才是师尊的亲生女儿,这一切……就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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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给她寻更大的夜明珠,二师兄给她摘嘴甜的花蜜,三师兄为了她,被打的皮开肉绽。
她因结不出金丹来,足足哭了一夜,几位师兄心疼,便挖了她的金丹,给了林娇娇。
呵,有趣,当真是有趣啊,这么多年,她竟瞎成了这样!
过往种种,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宋扶摇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宋扶摇喷出口鲜血来,疯癫的笑着。
她不想活了,这个世界……冷漠的可怕!
细簌的脚步声传来,宋扶摇转过头,就对上一张人畜无害的娇媚容颜。
林娇娇立在她面前,手持灵刃,笑得分外恶毒。
“师姐,想死是么?”林娇娇蹲下身,目光冷冷俯视着她,“啧啧啧,可现在的你,已经是个废物了呀,灵力全无哪怕自杀也动弹不得,要不要我来帮帮你,给你个痛快呀!”
宋扶摇没有回应。她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的破月,半垂的眼睑似遮住了所有情绪。
她的淡漠,让林娇娇很不满意。
意不满。
这个时候了,她不该求饶吗,求她,求她啊!
饶!求,不吗该她求她,啊求
“宋扶摇,你求我啊,”林娇娇低声逼近,将灵刃抵在她的脖颈上,“求我饶你一命,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可宋扶摇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清眸中满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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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的手不禁攥紧,灵刃离开宋扶摇的颈侧。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宋扶摇猛地出手,手中的碎石迅疾如雷,直击林娇娇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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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灵力,翻身跃起,直击林娇娇的胸口。
“救你?”宋扶摇的声音忽然冷下来,眼中不再是卑微与绝望,而是透着蚀骨的冰冷,“你不配。”
林娇娇瞬间恼羞成怒,尖叫着,手里的短刀一下接着一下的刺进宋扶摇的胸膛里。
“宋扶摇,你抢占了我十五年的人生,你该死,该死该死!啊啊,我杀了你,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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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摇冷笑,从金丹被挖去的那一刻起,她便注定了双死的结局:心死,身死。
她闭上眼睛,最后缓缓没了呼吸。
直到看见宋扶摇血肉模糊,完全没了呼吸,林娇娇的意识这才清醒了一些。
扔掉手上的匕首,得意的笑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不远处走去。
……
宋扶摇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虚空。
“死得够凄惨。”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宋扶摇艰难地转头,看见了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他的眼中带着讥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怜悯。
“你是谁?”宋扶摇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道明仙尊。”男子轻飘飘地回答,“有人托我给你四十天的寿命,问你愿不愿意再活一次。代价是,修无情道。”
无情道?宋扶摇微微一怔,接着苦笑出声。情是什么?信任是什么?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早已被宗门毁得一干二净。如果她连“心”都不再需要,那是不是就可以活得毫无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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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着。”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重新拾起了一点灵魂的锋芒,“我要报仇。”
道明仙尊微微点头,抬手将一道灵光送入她的体内:“希望你这次别让我失望。”
宋扶摇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逐着受闪杂过的的复光中体眼,力渐芒内感量复恢。
仇恨是她唯一的执念,报恩是她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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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天,足够了。
宋扶摇站在宗门山门前,冷风呼啸,拂过她满身的伤痕与灰尘,像一双冰冷的手,将她的情绪一层层剥离。她抬头看着熟悉的山门,那曾是她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但现在,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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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记忆压回心底。金丹被挖去的痛楚,师兄弟们冷漠的背叛,林娇娇的恶毒与嘲讽……所有的屈辱与恨意在她心中翻涌,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宣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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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踏风而来。
“扶摇!”那声音带着惊喜与不可置信,宋扶摇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缓缓抬头,果然看到了苍玄空。
他依旧是一袭墨蓝长袍,清冷如霜雪般的眉目透着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当他看到宋扶摇时,眼中一瞬间涌起了难以掩饰的波动。那是惊讶、心疼,以及某种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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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空走近,声音低哑:“扶摇,是你吗?”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语。
宋扶摇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看着他,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你……发生了什么?”苍玄空的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庞和那双空洞的眼眸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记得,她曾是宗门里最耀眼的存在,那个意气风发、天赋卓绝的师妹,如今却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狼狈不堪。
“苍师兄,你为何在此?”宋扶摇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像一堵厚重的墙,将两人隔得分外遥远。
苍玄空眼神微黯,语气却仍温柔:“我听说宗门近来出了些事,便赶回来看看。扶摇,你……”
“师兄。”宋扶摇打断了他的话,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别再喊我的名字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从冰川深处传来,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你不该再与我有任何瓜葛。我的命,我的未来,早就毁了。现在的我,配不上任何人的关心,尤其是你的。”
苍玄空的脸色微变,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谁说你配不上?宋扶摇,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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