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醒醒啊!”青竹第三次掐着李雪珺的人中时,她终于悠悠转醒。
李雪珺心下甚是烦闷,她还以为自己仍在妇产科值夜班,心中嘟囔:
“我是医生,叫什么小姐,你们全家才都是小姐!”,
缓缓坐起。
刹那间,她发现自己身着古装,置身于一间古韵典雅的房间床上,阳光透过门窗肆意洒落,室内明亮,环境全然陌生,一时间,她竟不知如何应对。
“小姐,您快随我们去瞧瞧,出大事了!”青竹声音虽轻,却满是焦急。
见李雪珺不说话,青竹与红梅对视一眼,搀扶着她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来到隔壁房门前。
这是座古色古香的小院,正房由两间连排厢房构成。
隔壁房间房门紧闭,隐隐有男女之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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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珺站在门口,侧耳细听,顿时呆若木鸡。
这……这房间里,大白天的,竟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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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霖哥哥,好哥哥……咱们还是穿上衣裳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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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声音娇柔,却丝毫听不出有穿衣裳的意思。
“薇柔,我的好妹妹,再陪哥哥来一次,日后你随李雪珺嫁入我家,我便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男子声音血气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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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奴家害怕呀,她就在隔壁房间呢,万一知晓了可如何是好。”
“别怕,你给她喂的药,没个三五时辰醒不过来,即便知晓了也无需怕她。”
……那不堪入耳的声音,透过门缝,肆无忌惮地传了出来。
实在听不下去,三人只能回到原先的房间。
片刻,李雪珺突觉脑袋发闷,呼吸沉重,头脑中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楚亚霖!!于薇柔!!
这是她这段时间值夜班后,回家哄自己入睡时,刚听完结的古言励志大女主小说《妾如蒲草韧如丝》里男女主的名字。
小说开篇,便是男主楚亚霖在与炮灰女二的定亲纳彩之日,与女主于薇柔情难自抑,行那云雨之事的情节。
原著讲的不过是一个渣男和毒蜜的发迹史,三观极其不正。
一想到书中男女主凭借主角光环强行洗白,李雪珺就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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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炮灰女二与自己名字一模一样,她才心生好奇,这女二后期的人设悲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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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骂、被虐待,被男主送到上官的床上。给女主做替死鬼时,手脚被砍,口舌被割,生生囚于地牢,最终被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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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男女主权倾天下之时,还要在她的坟前辱骂她。
说她假惺惺地以救人之名,委屈被抄家的于薇柔做了好几个月的丫鬟。本就是区区一个落魄卑贱之女,死前占了本应属于于薇柔的主母之位,得了这般大便宜,理应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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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二李雪珺到死都不知,于薇柔和她深爱的夫君,早在于家抄家之前便已情投意合。
下聘娶她为正妻,本就是二人设下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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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二短暂的一生,受尽屈辱,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此刻的李雪珺心下早已了然,自己已是穿书,替代了原主,只是现下,她还未嫁,事情还有转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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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她必要占取先机,不在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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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渐渐清明,随即向青竹和红梅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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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采吉日,庆阳伯爵府喜气盈门。庆阳伯李阳明、夫人李王氏,与楚王府家主鸿胪寺卿楚仲清及媒人,于前厅商议婚事。
李家能与楚府结亲,阖府皆欢。
正议间,青竹匆匆入内,跪地急禀:“老爷、夫人,二位快些去二小姐院子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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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王氏眉头一皱,厉声喝斥:“青竹,谁许你如此没规矩,二小姐有事,让她自己前来回禀!”
青竹泪眼汪汪道:“小姐昏迷,红梅正掐人中。”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楚仲清,声细如蚊:
“楚少爷与薇柔在小姐隔壁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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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吞吞吐吐的模样,惹人起疑。众人只得跟着青竹,去一探究竟。
一行人匆匆赶至。还未到院门口,便见李雪珺携红梅立于门前,身姿挺秀,亭亭玉立。
见众人至,不慌不忙,屈膝行礼:“雪珺见过父亲、母亲,楚伯父及各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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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讶,传言李家嫡次女怯懦木讷,今日一见,倒颇具风范。
李阳明未让起身,皱眉责问:“雪珺,你丫鬟说你昏迷,你却安好,此非晚辈之礼。”
李雪珺心中腹诽,面上却恭顺道:
“父亲训得是,女儿确曾昏迷,醒时青竹已去前院。女儿本欲向长辈们报个平安,不想长辈已至。”
言毕,屈膝愈深,面露歉意。
李家媒人适时赞道:“二姑娘知礼,实乃楚府、伯爵府之福。”李阳明欣然,允其起身。
楚仲清望未来儿媳,目露满意,柔声道:“可曾见我那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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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伯父,雪珺未见。”
楚仲清疑惑,看向青竹。
青竹忙跪:“小姐昏迷,应不知楚少爷在侧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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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珺厉声喝止:“休得胡言,我院岂有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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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连忙也跪下:“小姐,您醒时,奴婢欲禀,您急去前院未听。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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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青竹和红梅同时指向的院中侧厢房,面露疑惑。
因见李雪珺亦是一脸茫然,众人只能一同往厢房走去,还未走到门口,那男女不堪之声已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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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霖哥哥,您且慢些,奴家着实受不住啦……”于薇柔娇喘声满是媚意娇嗔,众人听了心中腻烦。
“好妹妹……且等我,再等等我……”男子声音让众人惊得呆立,许久回不过神。
李雪珺看着众人面上皆挂不住,低下头掩盖眼中的清明。
李阳明率先回过神:“岂有此理!楚家公子竟做出此等丑事……”
他本欲破口大骂,瞥见楚仲清在侧,强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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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仲清面色瞬间剧变,气血上涌,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踢开房门。
只见床上二人正沉醉其中,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待瞧见众人如潮水般涌入……
“啊……啊……”于薇柔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匆忙扯过锦被,将自己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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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楚亚霖亦是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扯过被子的另一角,遮挡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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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这逆子!”楚仲清进门看清果真是自己的儿子,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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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明紧随楚仲清之后,只见房内一片狼藉,秽乱之象不堪入目。他神色骤变,冷冷向楚仲清质问道:
“楚兄,吾李家诚心与贵府结秦晋之好,向来以礼相待,贵府公子缘何于我府中做出此等折辱小女的不堪之事?”
楚仲清被这质问气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他只得先喝令自家小厮:
“速将这逆子与那不知廉耻的妖女给我绑了!”
而后,他微微抬眼,对着李阳明拱手赔罪,言辞间满是愧疚:
“李兄,实乃楚某管教不严,教子无方。我等且移步前厅,再做商议,定要让楚某拿出向贵府赔罪的十足诚意来。”
李阳明脸色依旧难看至极,衣袖狠狠一甩,率先领着自家家人,阔步前往前厅。
他心中实则并未太过恼怒,反倒暗自思忖,经此一事,或许能寻机提出增加聘礼之事,以获更多益处。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楚仲清便匆匆将楚亚霖与于薇柔二人捆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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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亚霖生得五官俊朗,只是此刻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狼狈之态尽显。
他一边下跪,一边对着自家父亲低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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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儿子早已心有所属,不过多纳薇柔一人罢了,又有何不可?爹就不能成全儿子吗……”
而一边的于微柔却自恰的很,盈盈一跪,抚了抚鬓边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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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珺见状,不禁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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