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下午吃饱喝足后就睡了一觉,5点多才醒。
手机铃声在6点准时响起,她匆匆忙忙的从浴室里跑出来拿起手机接起来:“喂!老板!我马上就到!”
“安颜!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包房里的书包倒是被拿走了,那五瓶酒的钱呢?怎么回事?你个死丫头不会携款潜逃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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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等我一会儿到了再跟你解释,我马上就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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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又跑回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论用吹风机怎么吹,就是吹不出之前假发的那种造型。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到现在连妆都没来得及化,最后她放弃了发型的问题,打算先去化妆。
结果刚从浴室里跑出来,便忽然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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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城走进门,先是看见头发乱糟糟的的安颜,眼角的余光落在客厅茶几和沙发上那些零食袋上。
再又环视了一圈,整间屋子一天之间仿佛变成了灾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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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罪魁祸首因为看见他回来了而忽然僵站在沙发后,有点无所适从的抬起小手很是机械的打了个招呼,笑的一脸灿灿:“嗨,你回来了?下班了哈?”
才不过一天,屋子里被她糟蹋的像个战场,她倒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刚洗过澡,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显然是正准备出门。
左寒城在客厅的一片狼藉中走过,看见沙发上那堆已经吃的所剩无几的零食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要出门?”
“唔……”安颜模棱两可的吱了一声。
听出她那模棱两可有些心虚的态度,左寒城清俊的眉宇微动,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走之前收拾干净。”
安颜震惊的抬起眼看他:“现在?”
现在? ”
“除非你想睡在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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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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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左寒城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便已将臂弯间的外套放到了门口的衣架上,低眸看见门口地上那两双七扭八歪的甩在地板上的她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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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本来是想反驳的,但是低头看看这本来干净整洁的屋子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被自己糟蹋成了这样,虽然着急出门,但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
只好一脸不情愿的俯下身将沙发上的袋子都捡了起来,抬头时看见左寒城注意到她甩在门口的鞋子,当即忙快步走了过去,在他发火之前抢先一步将那双鞋子齐齐整整的放好。
然后在那双有些冻人的眼神之下,灰溜溜的转身回客厅和卧室将自己制造的灾难现场慢慢收拾干净。
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终于将卧室和客厅完全恢复了原状,累的她已经不想出门了,但是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半,便二话不说的转身拿来书包翻出自己的化妆包来,坐在客厅里便要迅速上妆。
眼前的化妆包忽然被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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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眼看向已经在自己收拾屋子的时候先去浴室洗过澡的左寒城:“干吗呀?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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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城看见她这小包里都是一些劣质化妆品和重金属装饰,直接将之扔进了垃圾筒。
安颜忙站起身要阻拦,却是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笼罩在男人一身清新干净的沐浴露味道之下,到了嘴边的叫骂声也被她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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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气愤的抬起眼,像是一只被彻底触到逆鳞的小猫,恨不得活活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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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城将眼前气的正要叫嚣起来的小丫头按住,大掌在她发间轻抚。
似是知道她已经被惹毛了,适时的在争吵之前抚顺她被触起的逆鳞:“我昨天对你说过什么,不记得了?不许再去酒吧。”
安颜的小拳头被她捏的咯咯做响:“从来就没有人管过我!你!以!为!你!是!谁!”
左寒城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把你这些零食和包里所有与学业无关的东西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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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想到自己书包里还有一盒假睫毛和临时卷发的工具,听见他的话后下意识的转身想要护住书包,结果却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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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书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谓的书包甚至连一本书都没有,左寒城的脸色已经不仅仅能用难看来形容。
“喂!喂!不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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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左寒城!你别扔啊,我还要用的……你……”
安颜从昨天开始直到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被彻底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一时间像是赤果果的毫无遮掩的站在一个陌生人跟前一样,无所适从,没有半点安全感。
所有她这五年里当做依靠和伪装的东西被样一样的扔掉,安颜忍气吞声的磨牙:“左寒城,你到底为什么娶我!”
“一个月前发生过的事,你自己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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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更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顾诗诗她们栽赃嫁祸想要逼得我走投无路而己!”
安颜瞪着他:“你明知道她们没安好心!干吗要答应?既然我这么不完美这么不靠谱,既然你这么嫌弃,为什么还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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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城将她已经空空如也的书包扔回到她身边的沙发上,看了她一眼,声音如清泉般淡凉:“我路过一处泥潭,看见一只掉进泥潭里即将被淹没的小猫。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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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颜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哭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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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喃喃的说:“救上来就好了,用得着这么认真?”
左寒城不再看她,已走向厨房的方向。
安颜转眼追寻他的身影,听见他背对着自己淡道:“小猫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被泥水糊住了双眼,辨不清前路和方向。我难得忙里偷闲,也难得起了恻隐之心,将小猫带回家洗干净,仅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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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形象到不能再形象的比喻,彻底的堵住了安颜到了嘴边的所有不服气和谩骂。
她瞪着左寒城的背影,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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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年前开始,就从来没有人管过她,没有人知道她五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会关心她是否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没有人在乎她是否能认清前路的方向。
在她的眼里,现在和未来一样,是灰蒙蒙的,过一天算一天,根本没有任何指望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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