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妈妈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暖,可惜永远地停留在了照片上。
姚霏蔓抱着墓碑,泪水不住地淌了下来。
二十四小时前,她接到舅舅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妈妈病逝的消息。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摔了手机。
之后,她疯狂地穿好衣服,飞奔在曼哈顿的大街上,一刻不停地向机场跑去。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刻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出国前妈妈的音容笑貌。她不敢相信离开前还那么健康的妈妈会在她出国三年后就突然离世……
她不相信。
她的舅舅派了人到机场接她,她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直到到了墓地,碰到了冰凉的墓碑,她才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喊出了那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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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霏蔓回来了。”
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姚霏蔓身后响起,姚霏蔓回过头,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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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搂着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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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姚霏蔓以前没有见过,看上去并不年轻,但样子极美。皮肤稍微有些松弛,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连这个年纪的女人常有的法令纹也找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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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男人……
姚霏蔓看到便感觉恶心。
觉恶感心。
她甚至不屑于去跟她招呼。
她的爸爸。
她的妈妈去世才不过二十四小时,她的爸爸就搂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恩爱得甚至超过了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
姚霏蔓慢慢地站起来,因为在墓碑前跪的时间有些长,她的膝盖有些发麻,一时不能很顺利地站起来。
但她还是直起身体,冷冷地问她面前的那个男人:“她,是谁?”
任志泽很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是你的妈妈。”
“是吗?”
姚霏蔓眯起眼睛看向任志泽。
任志泽低下头不和她对视。
姚霏蔓又看向那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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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蔓。”任志泽连忙打断,“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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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霏蔓不看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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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蔓你……”
任志泽气急败坏地就要冲上来揍姚霏蔓,却被女人一把揽下:“好了好了,孩子还小,不懂事。”
说着她将头转向姚霏蔓:“我叫乔欣,刚刚跟你爸领了证,算是你法律意义上的母亲。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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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意义上的母亲?相处愉快?”姚霏蔓冷冷地勾起唇角,学着乔欣说话时的语调,重复她说的话,“乔欣,你给我听着,我的妈妈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躺在这里的她。”
她指着墓碑,不顾在一边已经开始喊着她的名字咆哮的任志泽,继续说:“你呢,别想成为我的妈妈,尤其是别在她的墓碑前作威作福。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如果你想要成为我妈妈的话,我不介意你去鬼门关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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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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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红的掌印落在了姚霏蔓的脸上,她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一双温暖坚毅的臂膀轻轻托住了她。
姚霏蔓一回头,只见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鼻梁高挺,下颚饱满,颀长的身材将白色西装驾驭得极好。冷峻的气质配搭上有些瘦削的脸庞,乍一看满满的贵族气息。
他微微上扬的眉眼与乔欣有几分相似,但较之多了几分坚韧稳重。他的目光并不友好,如刀般锋利,扶着她的动作也略显僵硬,似乎只是出于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礼仪。
姚霏蔓立即跳开了,半边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刚刚托住她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乔欣,原先冷冷目光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地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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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望,你怎么来这里了?”
乔欣抢先开了口,声音里有几分惊异几分欣喜。
任志泽也看着乔涵望,嘴唇一张一翕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能叹了口气:“霏蔓不懂事……”
“没关系的,任叔。”乔涵望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从未谋面的妹妹。”
姚霏蔓站得远远的,以免任志泽再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扇她。原以为父亲只是找了个半老徐娘,没想到还有个拖油瓶儿子。
她的目光掠过乔涵望,充满不屑:“成,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我妈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说完,她一甩手就要离开。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狠狠地拽住。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头,只听见乔涵望冷冷的声音响起:“向我妈道歉。”
姚霏蔓用力抽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对上乔涵望毫无感情色彩的目光,姚霏蔓咬了咬牙,眼睛里充满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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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乔欣眼底的得意,姚霏蔓怒从心头起,突然一低头,对着乔涵望的手背狠狠地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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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涵望吃痛丢了手,白皙的手背上两排牙龈深深,泛着血痕,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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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欣立即扑了过来,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眼睛里泪光点点,仿佛被咬的人是她一样:“涵望……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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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字还没说出口,只听见姚霏蔓一声怒喝:“你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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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任志泽的声音同时响起,“还不快向你妈道歉!”
他大步向姚霏蔓走来,怒气冲冲的模样预示着他接下来的行动。学聪明了的姚霏蔓也不呆在原地,走到路边的出租车旁时才应答他:“要我向这个小三道歉,三个字。”
她伸出三根手指,对着任志泽轻蔑地一笑:“办!不!到!”
说罢,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发动机轰鸣的声响掩盖住了她说出的目的地。
任志泽有些气喘,挣扎着要去追她。乔涵望快步上前扶住他:“任叔,消消气,别伤了身子,我去把她带回来。”
“好好好……”任志泽一声比一声无力,“不孝女啊!”
出租车在百业会所前停下,姚霏蔓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叫了杯血腥玛丽,拨通了她熟记在心的号码:“喂?阿晴,到百业陪我喝一杯。”
不出十分钟,阮晴出现在她面前:“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我妈都被人整死了,不回来不正常。”
姚霏蔓晃着手里的杯子,觉得要是把这一杯红红的液体都泼在乔欣脸上一定够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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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阮晴点点头,“就你在国外不知道,早在半年前就已经传出姚氏集团的总裁和秘书的绯闻,但因为没有确凿的照片,所以只是私下说说。现在你的妈妈死了,他们愣是不顾颜面,高调宣布婚期,占了昨天的头版,硬是盖过了你妈妈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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